“什么？可以帮助修行进步？”
醴泉居士这句话说出来，林灿和剑痴还没什么反应，老鬼第一个激动了：
“难道这小子掌握了什么用其他力量代替灵气的法门，而且还是那种不影响修为进步的力量？”
老鬼可也是一直被限制在当前的修为无法寸进的。
虽然他的战斗力因为不受灵气影响，而并没有削减多少，但是在修为境界上面，却仍然无法进步。
而修为境界的进步，就意味着在长生之道上的进步，意味着寿命的提升。
谁不想多活两年？谁愿意死去？尤其是掌握了强大力量的人，他还没依仗这强大力量享受够呢，怎么愿意就这样死掉？
可是没办法，灵气衰竭，没有人的修为能够提升。哪怕那些修炼不受灵气影响的力量，比如说鬼气、邪气之类的修士，就好像老鬼这样，他们要提升境界，仍然要依赖于灵气。灵气衰竭，他们力量不受影响，修为却无法进步。
老鬼也是一直在寻找方法，甚至那些邪恶的方法都没少用，但是仍然全无效果。
代替灵气的力量从古到今，从来不缺，但能和灵气一样让修为进步的力量，却从来没有人找到。
如今醴泉居士居然说林灿找到了这种力量，自然也让老鬼大为激动了。
他冷冷的看向林灿：“小子，如果你真的掌握了这种法门，那么你老老实实说出来，老夫今日就饶你一命！”
而旁边的剑痴虽然并没有明说，但看向林灿的眼神，却也同样热烈。
就算是剑痴，也不愿意就这样死掉的。
他并不在乎生死，但如果能够活着继续修炼剑道，乃至于领悟更多的剑道，那他也是很高兴的。
不过，他跟老鬼还是有不同。
剑修之道，宁折不弯、宁死不屈，他在乎生死，希望得到那种可以继续提升修为、延长寿命的方法，但是却从来不会去祈求，更不会去强迫人。
这是他的原则。
原则，从来不可动摇。否则那还叫原则吗？
哪怕是提升修为、增长寿命的这种巨大诱惑，也无法让他改变。
只有生死和致命诱惑都无法改变的原则，才是真正的原则。
而剑痴恰恰有真正的原则。
在不影响原则的前提下，剑痴倒也不介意获得这个法门。
自然，他也不会亏待林灿。
他已经在暗自琢磨，要用什么东西来换取林灿手中的法门了。
可以肯定，这一定很昂贵。
他宁愿用昂贵的东西换取，也不愿意如同老鬼这样，威逼强迫。
醴泉居士把林灿心中的担忧挑明，林灿也是心中一跳，但他很快镇定下来。
不镇定不行，慌乱解决不了问题。
他笑着看向醴泉居士，首次在别人面前承认这个事实：“没错，这个法门我的确有。只不过……”
“只不过什么？”
醴泉居士已经完全失去了他之前从容自如的风度，迫不及待的问。
“只不过嘛……”林灿笑了笑：“如果说，我非要消灭老鬼这样的邪恶之徒，才能告诉你这个法门，你愿意吗？”
醴泉居士还没有回答，老鬼已经大怒道：“小子，你找死吗？你找死的话，老夫也不手下留情了！”
林灿反唇相讥：“老鬼，你什么时候对我手下留情过？”
“这……”
老鬼语塞，但他什么人？很快就摆脱了尴尬，嘿嘿笑道：“老夫就是对你手下留情了，怎么？你不服吗？”
这摆明了不要脸的人，林灿还真的拿他没办法，扭过头冷笑：“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。反正，你若不死，这个法门，没有人能够得到！”
老鬼也是冷笑：“小子，你以为你不说，老夫就没办法知道吗？你太年轻，对这个世界的了解，太少了。老夫玩弄鬼魂怎么多年，就算你死了变成鬼，老夫也能得到想要的东西！”
林灿淡淡道：“是吗？你觉得是就是吧。我也懒得跟你说，反正我的条件就是这个了。”
老鬼虽然一脸凶狠，可现在，其实剑痴已经不知不觉的放松了刑杀剑气所化法网对他的限制，可他却也并没有直接冲上来干掉林灿，抽出林灿的魂魄，来进行逼供。
他不过是色厉内荏而已。
所有人都清楚这一点。
没办法，林灿掌握的东西太珍贵了，不容有失，万一出了什么岔子，到时候哭都来不及。
如果不知道林灿掌握的东西，直接干掉林灿，老鬼也不会心疼。
可明明看到了希望，却把希望的掌握者林灿干掉了，最后死掉了希望，就算老鬼，也承受不起这样的心里起落。
他也只能恐吓一下，不到万不得已，还是没法子直接动手。
这就是林灿的倚仗所在。
起码是倚仗之一。
当然真正的倚仗，还是符种的自爆和透支。
醴泉居士干咳一声：“诸位，还是少说两句吧。这个吧……以和为贵嘛……”
林灿仍然面无表情的道：“反正我是不见兔子不撒鹰，老鬼不死，此事免谈！”
他当然并没有想过让别人干掉老鬼。
开玩笑，别人干掉老鬼，那功德就算不会彻底没有，也会大打折扣，这不是天大的损失么？
他只是希望扰乱局势，如果真的能让剑痴和醴泉居士联手对付老鬼，最后一定能够给自己留下足以对付老鬼的机会，到时候果断来个雷霆一击，偌大功德便可以轻松到手啦！
醴泉居士也摇头：“小兄弟，还是换个条件吧。我受命执掌此地，看押老鬼和剑痴，却没有得到授权取他们的性命。此事休提。”
交谈的双方一个此事免谈，一个此事休提，谈判难免陷入僵局。
林灿也不在乎，他从来没打算依靠其它人成事。别人能帮忙，少点麻烦当然好，不肯帮忙也无所谓。
不过，能少废点力气还是好的，要确保万无一失，多些措施有备无患。
于是他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醴泉居士：“我观前辈为人，应该是那种生性不羁，不受任何拘束的人，怎么？这么点小小的束缚，就没法挣脱吗？”
醴泉居士苦笑：“这天下间，那有真正不受任何拘束的人呢？我若不受任何拘束，又怎么会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，一呆就是几十年？”
他叹息一声，指着因为大战已经有些满目苍夷的地下空间：“这些东西，其实都是我这几十年攒下来的。老鬼和剑痴他们都对这些普通人的东西没兴趣。也就是我才慢慢收集的。为什么要这样？因为我没办法长期离开，只能通过这些东西，来聊寄闲情了。”
他回头看着林灿，目光真诚：“小兄弟，有些东西，真的不是你我能够摆脱的。所以，这件事情，真的不要再说了。”
林灿有些犹豫起来。
是不是要把那个事情透露出去呢？
透露出去了，有好处也有坏处。
好处是可能让这醴泉居士全力对付老鬼。
可是坏处，却是老鬼也可能彻底死心，对自己全力出手。
林灿权衡半天，最后一咬牙：“不管了，怕什么？反正有闪电符在，老鬼也不敢全力出手，那还不如增加点对付老鬼的力量，反正，今天这老鬼，我必杀之！”
决心已下，林灿就笑着对醴泉居士道：“前辈有顾虑，晚辈倒也能够理解。只不过……”
“只不过什么？”
“那就要看前辈心中，究竟是这个法门重要，还是那无法摆脱的东西重要了。”
醴泉居士神情犹豫，踯躅了半天，还是摇摇头：“不行！那东西真的无法摆脱！小兄弟，你还是换个条件吧。只要你提出来的，只要我能办到，我都绝无二话！我可以用心魔起誓。”
他的回答让老鬼嘿嘿冷笑，显得十分不屑。
不过就算是老鬼，也没有多说什么，更没有丝毫提及醴泉居士口中那东西，显然他也是有所顾忌的。
林灿还是摇摇头：“心魔大誓对我们修士而言，乃是相当重要的誓言。前辈愿意心魔起誓，晚辈也愿意相信前辈的诚意。只不过……”
“只不过什么？”醴泉居士看林灿态度似乎有些松动，不禁欢喜，但也正因为如此，听道林灿“只不过”三个字的时候，他也是迫不及待的询问起来。
“只不过……”林灿摇摇头道：“不是晚辈不愿意改变主意。只是……”
他神情有些迟疑：“好吧，晚辈就直言不讳了，如果晚辈告诉你，晚辈得这个法子，就必然造成前辈和这老鬼的冲突，必然让前辈去消灭这老鬼，那么前辈还是不愿意吗？”
“此话当真？”醴泉居士神情凝重的看向林灿，仿佛想要弄清楚，究竟是真的如此，还是林灿为了让自己对付老鬼，来报付老鬼之前的攻击，特意在撒谎。
可林灿说的的确是一点都没错，问心无愧，自然也没有让醴泉居士看出任何不对。
醴泉居士越发犹豫起来，而老鬼的冷笑也越发大声起来。
“前辈，当机立断啊！”林灿大声道：
“晚辈直说吧，此法需要依赖于功德！前辈可能并没有什么失德之处，也许有些功德。可是，如果前辈纵容老鬼这种十恶不赦之徒，明明可以消灭之，却仍然纵容其作恶，那么前辈就绝不会有功德，甚至可能反而会大损功德，到时候，晚辈这个方法，前辈将永远无法使用！该怎么做，前辈自己斟酌！”
“什么？”
醴泉居士也好，老鬼也好，都是大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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