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3章糟老头子
“嘀——”
电子门铃的声音持续地响着，不知为啥，这铃声被人按着的节奏，居然让我听出来几分防空警报一般的味儿来，心情都跟着变糟了。
好在按门铃的声音并没有持续多久，估摸应该是丽丽去给打开了门儿。
“哟，丽丽都长得这么大了。不容易啊，还没死。”
格外直白又毫无礼貌可言的话语，粗狂的嗓音一路从大门口直接传进了书房里。如果硬要说个优点的话，大概就是这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，绕梁三日……一听就知道是个贼刚硬的人。
然而，一想到这人有可能是我未来的师父，我的面色不由得就古怪了起来。殷老爷子也察觉到了我的神色变化，只是他刚刚张嘴，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，书房的门口就已经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。
我乍一看见这人，顿时嘴边儿还没有问出来的话，就这么生生地咽回去了。
不要误会，这当然不是因为来了个帅哥，虽然他的声音听起来，的确是分外的爽朗。
但门口出现的这个家伙，却……长得一言难尽！
身上一件儿破破烂烂的衣服，乱七八糟又脏兮兮的头发，还有被污垢遮住，看不见本来面目的一张脸，让人在看见他的第一个瞬间，就联想到一个在街边讨饭的画面。
唯一值得欣慰的是，这人虽然看着脏到了一个很夸张的程度，但是身上并没有什么异味，反倒有一股药香。
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是客人一般，来人大大咧咧地就走到了书房的椅子上头坐下，然后大大咧咧地说道，“我说，你捡来的那个丽丽，拖了这么多年，也该差不多了吧。有的事儿是强求不来的，你这么做到底图个什么？”
我一听，就更加不愉快了。
怎么说呢，虽然我也不太喜欢丽丽这样的人，身上的死气太重，难免让人觉得不舒服。可是他的话也说的太难听了，好像巴不得人家死了似的。
或许比起他话的内容，反而是他说话的方式，更让我不爽吧。
殷老爷子看了他一眼，却只是说，“这是我的事情，你管不了。”
叫花子似的老头也翻了个白眼，“好心当做驴肝肺。”随即，他却果然也不再提这件事了，这时候，眼神就落到了我身上。
上上下下地一阵打量之后，老头儿眯着眼睛，点了点头，“不错，不错。”
要是在见到他之前，我知道自己能得到这样的评价，指不定我会高兴好一阵子。但是在老头儿的这种目光之下，我可真高兴不起来。
要说为什么的话呢……
我总觉得他打量我的时候，不像正常的师父，看的是什么根骨，这家伙打量的重点，明显是在我的脸和身材上！
就算我这是已经嫁人了，脸皮没有薄到看都不能看一眼，但是被一个脏兮兮的老头子盯着看，也绝对不是什么让人舒服的体验！
殷老爷子显然也能看出这目光之中的意思，冷哼了一声，“人我是给你叫来了，这徒弟能不能收得下，我却是不会管的。你就尽管这么没个正形吧。”
那老头儿听了，原本是四仰八叉地伸着脚躺在椅子上，立刻就爬起来坐了个端正，而后又说道，“收徒是一回事。你得给我说说，你说要我来帮忙，那可是要算报酬的……”
我彻底晕倒了，这老头儿前面一句话，还装作很正经的样子，可是说道报酬的时候，脸上居然不自觉地又露出一个十分猥琐的表情！
这根本就是本性难改的架势好吧！我彻底有点儿慌了。
只是，按我对殷老爷子的了解，既然我拜师学道这件事，关系到殷无双的安危，他总是不会坑我的。
眼前的老头儿虽然看起来没正形，说不定有别的本事呢？好歹，他不是说殷老爷子要他来帮忙吗？
“报酬当然不会少你的。不过这件事，却不知道你能不能搞得定，别到时候钱没赚到，反而白白砸了招牌。”殷老爷子似乎早就习惯了他这套，云淡风轻地根本不当回事儿。
老头儿听了，立刻就跳起来，“你说什么？我周一了混了这么多年，凭你就能砸了我的招牌？”
殷老爷子只是笑笑，便听那周老又补充道，“我周一了，从来不接搞不定的活儿。”
我倒……这老头儿，他到底知不知道啥叫高手风范？好吧，就算没有高手风范，至少也该有点儿那个叫什么，基本的要脸吧！
而且，我这是第一次听见他的名字，也更加肯定了，这大概还真就是殷老爷子介绍给我的师父，之前只知道他姓周而已。不过，这名字，还是差点让我目瞪口呆了。
一了一了，一了百了？
这是什么爹妈啊，能给自家儿子起了这种名字。恨不得他赶紧死不成？
不过，这些话我全都只是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虽然这位周老头看起来不是很靠谱，但我还是很信任殷老爷子的，所以不管周老头的言行如何，我都不会直接有所表示。
静观其变吧。
“不过，既然连你都说可能会砸招牌，看来的确有些麻烦。你且说来听听，看是怎么回事？”周老头儿看起来吊儿郎当的，但脑子可不坏。
殷老爷子都说麻烦了，那当然不能是说着玩的。
随后，殷老爷子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给了周老头儿。只不过，比起跟我说的时候，反而要简略多了，显然，对于他们这种“内行”来说，那些带着点儿神秘色彩的东西，都不是他们关注的重点，只要说清楚怎么回事就行。
我注意到，殷老爷子说来说去，重点却是，这里曾经多次请了道士来驱鬼，但新的事件却总是反复发生。并且他已经在这里住了有一个多月，却并没有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。
这样的情况，换了是我的话，唯一能够想到的可能性就是，说不定这一块儿的风水不好，只要死了人，就容易变成怨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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