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？”红玉看着靳夜。
靳夜正色道：“你们不能连累无辜的人，所以我已经将张子恒的怨气从姚小军体内打出来了，接下来的事，由你们吧。”
张子恒的怨气离开姚小军的身体之后，就再也不会说话，只是一股似有若无的气息。
不过红玉无所谓了，她已经释然。
这个男人到底还是留了最后一点念想给她，她也已经不想再多问什么了，至少心中那口怨气消了。
她慢慢消失在，从实体变成虚影，最后无影无踪，仿佛从未来过这个世上一般。
诸心月手上的手链，掉落到了地上，蓝色的光亮顿时暗淡。
“当初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，就不应该放出那样的谣言，还得这世上的人都以为有什么转世投胎，神仙鬼怪。”诸心月捡起手链，递给靳夜。
靳夜不语，凤青鸾叹口气：“当时咱们没有落脚点，这是我们最好的落脚点，可力量又太弱，我们必须采集他们身上的怨气补充能量，不装神弄鬼，估计早就被他们铲除了。”
诸心月嘟嘟嘴：“我也知道咱们的祖先生存艰难，不过人类而已，总归不是我们的对手。”
靳夜微微沉了脸，正色道：“不要小瞧人类的力量，我们经过了千百年，才让自己的构造外形跟他们差不多，不然我们是很难在这个地方生存下去的。”
“我们都来了这里几万年了……”诸心月不服，还要辩驳，立刻被凤青鸾拦住。
“姚小军怎么办？”他看看靳夜。
靳夜看姚小军，吓得都尿裤子了，浑身抖得筛糠一样完全不会动。
张子恒在他体内时间太长，对他的身体确实也有些影响，不过目前最要紧的是……
“先洗了他的记忆，田田应该等急了。”
凤青鸾点点头：“看样子，我还得帮他弄干净裤子。”
“你看着办。”靳夜没意见，只是看着躺在地上的张艳。
他手中拿着的是诸心月刚才给他的，已经作废的手链，此刻，他将手链放到张艳身上，手链上的蓝光再次慢慢亮了起来。
“能量充满了。”靳夜看看诸心月，“把张艳的怨气收回冥界吧，还是可以冲些能量的，不过她的怨气太浑浊，不如红玉那般清澈，需要净化一下。”
诸心月点点头，接过手链。
凤青鸾叹口气：“可惜了，这么好的能量源……不过至少多了一个张艳，聊胜于无，总算不是最悲剧。”
靳夜瞪他一眼：“张艳的尸体，怕是瞒不过的，接下来，你怕是会很忙。”
“放心吧，警察是不可能找到一个根本不存在这个世上的凶手的，到时候他们什么都查不到，列为悬案的可能性比较大。”
“你做主。”靳夜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。
反正杀张艳的并不是他。
说到底，张艳之所以会死，还是死在她的各种欲望之下。
她的这种欲望，太容易被红玉这样怨气深重的实体勾引，成为增强他们怨气的工具。
“我先带姚小军下去。”靳夜手一抬，已经昏迷的姚小军缓缓落到了轮椅上，然后他一抬轮椅，抓着就跳下了天台。
“王还是喜欢耍帅。”凤青鸾忍不住摇摇头，“心月啊，你知不知道先在人类到处装了天眼，要是被他们看到有人从天台跳下去，明天我们凤越传媒头条的点击率，怕是都要被他们抢走了。”
诸心月失笑：“青鸾哥哥，你不就是做这个的吗？夜哥哥知道你会帮他善后，所以他才会如此肆无忌惮。”
“真是让人脑仁疼。”凤青鸾摇摇头，看一眼诸心月，“也就是有求于我的时候，你才会认认真真叫我一声青鸾哥哥，怎么，想替王求情？”
“切，夜哥哥的事，你敢不办？”诸心月不屑，“不跟你说了，我回冥界。”
“去吧，估计诸长老的鞭子，正等着抽你呢。”凤青鸾提醒。
诸心月举一下手链：“我也算是将功折罪了吧？再说了，好歹我还进了席子杰的家呢，看到了怨气收集器，这事你们都做不到吧？”
“有本事，你进他们的老宅喽。”凤青鸾激将。
“你放心，迟早我会的。”诸心月咬牙，“我先把张艳送回去，你慢慢处理尸体。”
说着，空中蓝光一闪，开了一个口子，诸心月跳了进去。
留下一筹莫展的凤青鸾。
唉，能者多劳啊，他就是一个帮所有人收拾烂摊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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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小军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很诡异的梦，但是梦醒之后，却完全不记得梦中的内容。
“姐夫，我睡着了吗？”他看看眼前的公园，看着公园长椅上似乎也快睡着的靳夜。
“是啊，我看你睡着了，就不敢动了，找个地方也休息一下，等你醒了再走。”
他……怎么会忽然睡着？
姚小军认真想了想：“那张艳呢？”
“刚才我给心月发了消息，她说她刚才跟张艳也闹了一点不愉快，张艳就走了，她也不知道张艳在哪里。”
姚小军有些颓然：“她会不会回家？”
“听心月说，她应该想去车站，怕是走了吧。”
姚小军叹口气，心中虽然还是有些郁结，但好像又有些豁然开朗一样。
好像，他也并没有那么想去追张艳的感觉了。
也许，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爱她？
不，他一直都是爱她的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，对于他们始终不能在一起的这件事，他好像也能接受了。
难道，这就是成长？
姚小军不太明白自己心中忽然而来的感觉是为什么，但他没有再胡搅蛮缠了。
“天色不早了，还追吗？”靳夜看着他，“推着轮椅，去车站可不方便，你要真想去，我也得回去先开车。”
“算了吧。”姚小军忽然冒出一句，“回家吧，刚才中饭没吃饱，我想回去再吃点。”
靳夜有些怔忪。
这姚小军，怎么忽然转性了？
确定他的记忆被洗掉了吗？
“你……还记得刚才睡着之前，发生了什么吗？”靳夜试探性地问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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