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歌闻声，心忽然漏跳了一拍，她立刻意识到什么，然后猛地扭头朝门口看过去。
只见顾寒洲挡在门口，而在门外还站着一个跟顾寒洲差不多高的男人。
秦歌脑子“轰”的一下炸开了。
糟了！
她完全忘记她跟陆轩报地址那回事了。
顾寒洲扭头，目光森冷地看向秦歌，表情阴沉得好像要滴出水来，他一字一顿道：“是你把这个男人叫来的？”
面对顾寒洲的质问，秦歌心虚到不敢直视他的眼睛。
她别开视线，不敢看他。
屋外的陆轩也怒声道：“顾寒洲，你有什么资格把秦歌带到这儿来？你这是非法监禁！”
顾寒洲闻言，又回头看向陆轩，他的手放在门沿处，一点点的收力，手背上青筋条条凸起，俊美的脸庞上浮现出明显的怒意，嘴角上挑，冷笑说：“非法监禁？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难道你觉得秦歌会是自愿跟你来这儿的？”
“呵。”
顾寒洲冷嗤一声，他侧目看向秦歌，用命令的口吻说：“秦歌，过来。”
秦歌听到顾寒洲的声音，心脏狠狠地被撞击了一下，她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似的，僵硬地站在原地。
顾寒洲见状，眼神又暗了几分，他语气变得冷沉，声调加重。
“秦歌！”
“……”
秦歌的身体微微地轻颤了一下，她就像好不容易有了一丝反应似的，缓缓地抬起头，不偏不倚，跟顾寒洲冷厉的视线对视上。
面对他阴沉到近乎寒冷的眼神，秦歌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。
她下意识地咬了下唇瓣，然后身体动了下，迈开脚，一步一步的朝着顾寒洲走过来，她刚走到顾寒洲身边，陆轩立刻激动地喊道：“秦歌！”
下一秒，顾寒洲突然伸手，拉住秦歌的手腕，将她强硬地拽到自己怀里，像是宣誓主权一般，眼神带着挑衅看着陆轩。
陆轩见此情形，又愤怒地瞪向顾寒洲。
顾寒洲面无表情的脸上好像凝结着一层寒霜，他的手搭在秦歌的肩上，手上微微用了点力道，沉沉道：“你告诉他，你是不是自愿的。”
陆轩又看向秦歌。
秦歌感觉现在难堪极了，她心里一直把陆轩当做朋友，而陆轩也见证过她跟顾寒洲分别的全过程，可现在，她却又腆着脸回到顾寒洲身边。
这让她怎么说得出口？
顾寒洲是真想将她的自尊践踏到脚底吗？
“说啊！”
顾寒洲见秦歌迟迟不吭声，双眼微眯，眼神中透着一抹危险的信号。
秦歌知道顾寒洲的耐心已经到达极限了，她不愿去面对陆轩失望的眼神，只能别开眼，颤声道：“是，是真的……我，是自愿的……”
“秦歌！”
陆轩怒喝道。
那一道声音中包含着失望与愤怒，就像是在对她灵魂的拷问，她现在觉得难堪又尴尬，恨不得赶紧钻进地缝去。
顾寒洲一直在观察秦歌脸上所有的反应，看到她不愿面对陆轩的样子，看到她痛苦的模样，斜长的双眼微眯了一下，里面闪烁着一抹叫人看不透的情愫。
秦歌说完那番话已经是极限了。
剩下的，顾寒洲决定由他自己替她说完。
顾寒洲冷冷地看着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的陆轩，冷声道：“秦歌的话听清楚了吗？现在你可以滚了。”
陆轩却双眼发红地看向顾寒洲，咬着牙说：“她分明是被逼迫的！顾寒洲，你好歹也是名门望族，强娶一个柔弱无助的女孩儿，你不觉得羞耻吗？”
“呵！”
顾寒洲听后，冷笑道：“强娶？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？”
陆轩皱眉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他紧接着又去看了秦歌一眼，只见秦歌脸色一瞬间变得难看至极，顾寒洲近乎残忍的声音缓缓响起，他说：“秦歌是自愿成为我的情人，何来强娶一说？”
“情人？”
陆轩如遭雷击，他踉跄退了一步，又转头看向秦歌，怒声问：“他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秦歌只觉得此刻心都快疼得麻木了。
她所有的尊严都被顾寒洲毫不留情的撕成了碎片。
他根本不在乎说出这番话后，其他人听到后会怎么看她，她的人生才刚刚起步，便又被踩到了泥地里，被打上了“情妇”的标签。
秦歌眼神变得灰蒙蒙的，她张了张嘴，努力地找回自己的声音，哑声说：“是，是真的……”
陆轩听后，说不出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。
他步步为营，耍尽心机只为了得到这个女人，可是他千算万算，还是算漏了秦歌的心。
她爱顾寒洲，甚至爱到了失去尊严，哪怕只是成为那个男人身边的情人，也要待在他身边，她不可能想不到这个身份今后会给她带来什么，可即便如此，她还是一如反顾地扑进去。
陆家的少夫人都不当，跑来当顾寒洲的情妇！
陆轩感觉心都在滴血。
他并非争强好胜的人，可是此刻却很想质问秦歌，他跟这个只会伤害她的男人比，到底差了什么地方？
为什么她就是不愿选择他！
顾寒洲就像是旁观者一般，冷漠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。
陆轩的痛苦，秦歌的痛苦他全部都看在眼里，本以为这样他就能高兴一点，结果却恰恰相反。
秦歌是在因为陆轩痛苦吗？
因为看到陆轩露出那么痛苦的表情，所有都不忍心再看下去？
她真的不爱陆轩？
这句话她怎么说得出口！
一股无名的怒火突然在胸腔中熊熊燃烧起来，顾寒洲再也看不下去，他冷声道：“该说的我们都说了，现在，你可以滚了！”
说完，顾寒洲带着秦歌退后一步，直接将大门给关上。
陆轩没有再敲门，屋内再次恢复了平静。
秦歌看起来精神恍惚，备受打击的样子，平日里灵光的眸子也染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薄纱，看起来黯淡无比。
顾寒洲看得火光四冒，他突然狠狠地拽住秦歌的手腕，将她拉到自己面前，冷厉道：“秦歌，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！”
秦歌面对顾寒洲的质问，有了一点反应，她抬眸扫了顾寒洲一眼，扯唇笑了笑，说：“我怎么不知道？我不就是你身边一个微不足道的情妇吗？”
顾寒洲：“……”
他不喜欢秦歌用这么贬低的口吻形容自己。
虽然现在她确实是这个身份，但他也只不过是想给她一个小小的惩戒，只要她表现够好，稍微顺一下他的意，他甚至能立刻带她去民政局领证。
但很显然，秦歌并不知道顾寒洲的打算。
秦歌扭动着被顾寒洲握住的手，想要挣脱出来，淡淡地说：“我累了，放开我吧。”
顾寒洲却没有放开秦歌，反倒将人握得更紧，秦歌的反应让他说不出的愤怒，明明在陆轩来之前，他们的气氛还算融洽，可是经陆轩一搅合，这个女人又把自己的心给封闭起来了。
陆轩对她的影响就那么大吗！
他眯着眼，冷沉道：“你就这么喜欢陆轩？秦歌，你说话到底有几句是真的？”
这个女人昨天还特意跑过来告诉他，她喜欢陆轩这件事，是误会。
可现在不过是跟他一起见了陆轩一面，就痛苦成这样，好像他们两个才是被反派拆散的苦命恋人，她甚至还为了陆轩给他甩脸色！
这就是她说的误会！
鬼的误会！
秦歌被顾寒洲质问得莫名其妙，为什么又扯到陆轩身上了？
她都说了她不喜欢陆轩，为什么这个男人就是不听！
秦歌心累了。
她不想再做多余的解释，反正说再多，他也只会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。
秦歌垂着眸子，平静透着一股破罐破摔的颓废气息，她淡淡地说：“你觉得是真的就是真的，你觉得不是真的，那就不是，我无所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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