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语荷把压抑了将近十年的苦楚一一诉说出来，越往后她的语气就越平淡，似乎讲述的已经不是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了。
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，这是心已死的预兆。
“原来是这样！没想到他陈濯阳竟然能生出如此天才少年……”姜无言不禁叹息。
“没关系！哥哥出手直接把那家伙打残！给姑姑出一口恶气！”姜小鱼小小年纪，虽然不是全部能听懂，但是也大概理解了姑姑难处。
姜夫人宠爱地抚了抚姜小鱼的脑袋，轻声道：“你哥哥才几斤几两，怎么能斗得过人家！”
“嗯……”姜无言也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。
姜仁宝见爹娘竟然对自己这么没信心，想要出口反驳为自己正名。
可是转念一想，觉得没那个必要！到时候异军突起说不定还能给二老一个惊喜呢！
姜仁宝暗自点了点头，越来越佩服自己了。
“少主，你想啥呢？笑的怎么猥琐？”老猫凑到旁边小声问道。
“去！少主我英俊潇洒的翩翩少年，怎么可能会有猥琐的表情！”
姜仁宝白了老猫一眼，没好气道。
“小宝，你这容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若不是还能在你身上有种到血浓于水的感觉，连娘都不敢承认你是我儿了！”姜夫人满脸好奇问道。
呃……
“事情是这样的！”
于是，姜仁宝把之前在庆阳镇遇到老人的过程挑着有用的讲了一些。
“竟然还有这种仙法！”姜无言神色激动，猛的起身，摸索着来到姜仁宝身边。
“老爹，您干……干嘛？”姜仁宝的脸被姜无言的双手捧在中间，不停揉捏。
“……”姜无言激动的身体颤抖。
“爹，您这是咋了？”
所有人不解地看向姜无言。
“你跟我来！”姜无言陡然变得正色，带头出门走向西屋。
姜仁宝不解，但是还是依言跟了上去。
姜夫人看到这一幕，脸色可见的沉了下来，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嫂嫂，怎么了？”姜语荷不解。
姜夫人不语，闭上双眼，摇了摇头，不想多说什么。
……
西屋是一间不大的小屋子，两个人进入后已经没有多大空间了。
在屋内靠着北墙的是一张供桌，上面放着牌位。
哪怕姜无言的双眼已经废了，但是对间屋子的熟悉程度已经不需要特意去看。
“过来给祖宗上香！”
姜无言从供桌上拿了三根香点燃交到姜仁宝手中。
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，所以姜仁宝二话不说，跪倒在蒲团上，“列祖列宗在上……”
“停！”姜无言开口拦住了儿子接下去的话。
“啊？”
“在此之前我想问你几个问题，你要如实回答！”
“哦！那我还要跪着吗？”
“跪着！”
“……”姜仁宝无法，跪坐在小腿上，将手里的香插进了蒲团中，看着神色严肃的父亲。
“你修炼的功法是什么等级的？黄阶还是玄阶？”
“呃……圣阶的！”
“臭小子，好好回答，不许胡言乱语！”姜无言拿起前脚放的扫箸，警告姜仁宝。
“玄阶顶级的……”姜仁宝无奈地掏着耳朵道，反正老爹看不见，随意一下没事吧。
“你现在和修为是什么层次？”
“炼体三重，炼气三重，炼神三重吧……”姜仁宝尽量说的保守一些，省的父亲又不信。
“你是三者同修？”姜无言有些难以置信。
“应该是吧！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真是气死我了！”姜无言举手扫箸就往姜仁宝身上打。
反正也打不疼，姜仁宝干脆也不躲了，“爹，我又做错啥事了啊？”
“你不知道贪多不烂的道理吗？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炼气？你知不知道炼体和炼神对一个人的家庭底蕴要求有多高？你完全是在浪费时间！”姜无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。
“……”
姜仁宝觉得要给父亲好好上一课，以显示自己终于比父亲懂得多了。
“给你说过多少次了，要脚踏实地，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下去。不要总是做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！”姜无言无情打断了儿子准备开始普及知识的念头。
“爹的资质差，无论怎么修炼，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出息了！”姜无言蹲下身，“看”着姜仁宝，语重心长道：“无论如何我都没有想到我的儿子能获得如此高层次的心法秘籍！所以，儿子！你不一样，你不能向爹一样碌碌无为！你的前途一片光明，你要努力向前！把我们姜家这一脉发扬光大，为重新回归姜族而努力奋斗！听爹一句话，好好炼气，不要好高骛远！”
“……爹，在您眼里，儿子有那么差劲儿吗？”姜仁宝知道父亲说的这些在他看来没有任何问题，而且确实是为自己好。
但关键问题是，自己确实一个都没落下啊！
唉！
心好累！
姜仁宝开始寻思要怎么给父亲解释。
“听见老子说话了没？”半天没听到儿子和声音，姜无言心里微怒。
“听见了，听见了……”
还是先应付一下吧，等以后有机会再解释清楚。
嗯！
姜无言满意地点了点头，站起身面对牌位。
“跟着我说！”
“哦！”
“列祖列宗在上，今日我姜仁宝在此起誓！必将穷尽毕生之力，光大祖宗门楣！振兴我姜家一脉！重回姜族！”姜无言郑重其事的说完等待姜仁宝重述。
然而，过了半晌自然没有动静。
“爹啊！有件事我觉得要跟您讲清楚！”就在姜无言又要发作时，姜仁宝开口了。
“啥事？”
“您难道不知道，我们这一脉是被追杀逃出姜族的吗？”
“……你说什么？”姜无言脸色大变，“小兔崽子怎可胡言乱语？讲这种大逆不道只言！”
唉！
姜仁宝不由叹了口气，拿起插在蒲团上的三根香冲着一众牌位拜了几拜，然后起身把香插进了香炉中。
“我知道突然这么说，您肯定不信。但是，这就是事实！不知道爹您有没有听过四顾剑？”
“听你爷爷讲过！”姜无言有些木然答道。
“他们的传人我已经见到了，如果那边的事情解决顺利的话，过段时间他应该就会过来个。到时候，您可以问他！”
说罢，姜仁宝也不管老爹愿不愿意，扶着他的胳膊离开了西屋。
“更何况，这些事情太遥远，想了也没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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