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陌棠一边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，一边四处找着手机。当她到了公司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钟了。
她刚迈进办公室，沈墨就跟了进来。
“不好意思，我刚来，文件还没有打印出来。”
“没关系，我可以等你一会儿。”沈墨看着林陌棠那一脸憔悴的模样感叹道，“平时上班的时候不见你打扮，下班以后才回去打理自己，你还真是和别人不一样。”
林陌棠瞪了他一眼没有接话。
顾南琛正在隔壁办公室处理事情，听说林陌棠已经到公司了，这才去敲了敲她的办公室门。
“你们和我去开会，要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话今天就确定方案。”
“好。”
林陌棠看了沈墨一眼，抿了抿嘴唇。
“你别这么看着我，是顾总叫我来的，也是他让我把文件交出来的。您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，我就先过去了。”
说着他就快步离开了，林陌棠也只有干生气的份儿。
顾南琛就在门口等着她，林陌棠倒是有些意外。却还是装作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，目不斜视地向前面走去。
“照片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，也处理了。以后这个项目转交给项目经理去做就好了，你负责最后把关就好。”
“顾总，这个项目一直是我负责的，现在好不容易谈妥了，你又将这个项目交给其他人去做，你觉得这样做合适吗？”
“该给你的奖励也都会如数给你的，而且帮你减轻负担不好吗？”
林陌棠顿时气急反笑，看着顾南琛冷嗤道：“在你的眼中钱就是最重要的是吗？钱可以买到一切吗？你这样一个决定我之前的努力就都白废了。”
“这不仅关乎你个人的利益，更影响整个公司的整体运行。”
“当初让我负责这个项目的人是你，现在让我脱手不管的人也是你。你已经用这个说辞打发了多少人以为我不知道么，现在又拿这个借口来搪塞我，顾南琛，你可真是会玩儿手段啊。”
林陌棠狠狠瞪了他一眼，毫不留情地和他站在办公室门口理论着，办公区的员工都将这一幕看在了眼里，却都低头不敢作声。
两人之间的气氛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，互不相让。
“顾总，人都到齐了。”助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，见他们都在门口站着，就直接汇报了。
林陌棠狠狠瞪了顾南琛几眼：“我今天有事要请几天假，公司的事情就都辛苦顾总了。”
她还不等顾南琛回答，就转身回了办公室，拿着包包和车钥匙快步离开了。
其他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，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顾南琛。
顾南琛的脸色变幻莫测，像是随时都有暴发的风险。助理也察觉到了不对劲，站在一旁保持缄默。
他沉吟了几秒之后，这才带着一身冷冽的寒气向会议室走去，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似的，也没有露出恼羞成怒的样子。
林陌棠从公司离开后开车漫无目的地绕着榕城打转，本来是想去林父家的，却又害怕他担心，最后还是去了之前买的那套房子。
也许是一直都没人住的缘故，房间里有些发闷还格外冷清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站在明亮的落地窗前打开窗户，任由凉风从窗户里吹了进来，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本来还打算把这个房子租出去的。看来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。
反正离婚协议书已经拟好了，而且顾南琛已经签了字，什么时候离婚完全成了一件看心情的事情。
林陌棠扶紧窗框向下看了一眼，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这里的视野没有南苑的好。
她冷笑了一声，不紧不慢地关上窗户后离开了这个屋子。就在她想着去博物馆打发时间的时候，手机铃声响了起来，是连殇打来的。
其实她早就将连殇的电话删掉了，但是看到这串熟悉的数字后心里居然轻松了许多。
“喂？”
“你现在忙吗？”
“不是很忙，有什么事吗？”
“可以出来见一面吗？”连殇的语气听起来比以往软了很多，居然带了几分乞求的味道。
林陌棠看了一眼手表：“就在以前经常去的咖啡厅吧。”
得到连殇的肯定回答以后她就挂断了电话，开车直奔咖啡厅。
也许是工作以后已经习惯了和同事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，又或许是现在有一肚子的苦水等着她去倾诉。
当接到连殇的电话以后，她的心底竟然有一瞬释然的感觉。
当她赶到咖啡厅的时候，连殇还没有来，她就先点了两杯摩卡。就在百无聊赖的等待当中连殇终于踩着高跟鞋进来了，虽然依然身形消瘦，但是看上去比之前好多了。
“你来得真早。”连殇坐在林陌棠对面，看到桌上的那杯咖啡以后向林陌棠勾了勾嘴角，很客气地说了一声谢谢。
“也只是顺便的事情，你怎么忽然想起叫我出来了？”
“在工作室憋得时间太长了想出来走走，然后就忽然想到了你，我其实没有想到你会接电话的。”
说到这里她低头搅拌着咖啡，嘴角牵起的那丝笑意倒是让林陌棠忽然有些心虚了。
“我刚好有时间，就想出来散散心。你见过苏穆了吗？”
“之前见过，但是后来就没有什么联系了，他工作那么忙我也不好打扰他。上次的事情还要谢谢你们，要是你们没来的话，可能我就不是现在这副样子了。”
连殇抬起头来看着林陌棠，林陌棠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。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她的眼神变得空洞了，而且还有些晦暗。
林陌棠皱了皱眉，当意识到自己走神的时候，忙用笑容掩饰着：“都是过去的事情了，现在重新提起也没有什么意义了。你们”
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了下来，这才意识到当两人的关系变质以后，就算表面上装得再熟络，有些话题也都是不能碰的。
连殇用探寻的目光看着她，看到她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时轻笑了一声，沉声道：“我和他已经分居了，但是他不同意离婚，不时地去工作室找我。只要他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就好了，我也没有其他的奢求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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